第475章 什么叫有人牛走了多半个绝灭大君?-《星穹铁道: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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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停云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,“样貌、名字、身份、甚至我的声音。你用它们欺骗了所有人,用它们接近了星穹列车,用它们策划了那场几乎毁掉罗浮的阴谋。”

    她向前迈了一步: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停云的身形骤然模糊。无数细碎的、如同玻璃碎片般的光点从她身上迸射而出,朝着幻胧的意识体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幻胧脸上混合着震惊、难以置信和某种深深被冒犯后的恼怒:“一只小小的狐人——”

    她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也敢对我……如此大言不惭……”

    幻胧满脸不屑,抬手就想捏碎面前大放厥词的狐人,却发现原本如臂指使的力量此刻却不听她的调用。

    那些曾经被她吞噬、消化、融合的记忆碎片,此刻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了一般,在她体内疯狂翻涌、撕扯、反噬。

    每一片碎片的震颤都像是一把刀,在她的意识深处划开一道细密的伤口。

    一阵悠扬的乐声在幻胧的意识空间中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乐声起初很远,像是从天际之外飘来的、但转瞬间就变得清晰,变得宏大,变得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旋律舒缓,音符带着同谐命途特有的、将万千意志拧成一股绳的力量。

    声音灌入幻胧的意识深处,如同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她的灵魂,让她那具由毁灭和丰饶双重力量构筑的躯体开始剧烈地扭曲。

    “同谐的力量!你……”幻胧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你做了什么……?”

    “没做什么。小女子不过是请了位帮手罢了。”

    停云的声音依旧温婉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只是觉得阁下既然这么喜欢吞噬别人的一切,那小女子不妨也试试,看看到底是谁的牙齿更硬,谁的肠胃更好消化。”

    她再度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幻胧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,但那些失控记忆碎片在乐声的引导下像是活物一般,缠绕上她的四肢,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你看——”

    停云在她面前停下,微微仰起头,对上幻胧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阁下寄居万物为生,吞噬他者成长,最喜欢看人在绝望中挣扎。小女子就不免有些好奇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:“轮到阁下自己品尝这份恐惧的时候,不知又是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幻胧的意识开始了剧烈的波动。

    开始她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形态,但在乐声和停云的不断侵蚀下,那种掌控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。

    那些记忆碎片太多,太杂,也太乱了。

    她活了太岁月,吞噬了太多人,融合了太多的记忆碎片。

    那些东西在她体内沉淀、堆积、发酵,变成一团巨大到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混沌。

    她以为只要够强,就能够消化一切。根本没有意识到,那些看似无害的记忆碎片,终有一日会成为反噬她的利刃。

    而传入她意识空间内的乐声激起了那些本应被死死压制的记忆碎片,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。

    幻胧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层层地剥离,像是有人用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意识体上层层剥落外壳。那些被剥离的部分并没有消失,而是被停云接住、吸收、化为己有。

    “我会像你对我做的那样,”停云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荡,带着一种让幻胧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夺走你的一切。样貌、名字、身份……力量。”

    幻胧拼尽全力想要挣脱,但虚无的力量还残留在她的意识中,让她的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泥沼中翻滚,越用力,陷得越深。

    “不!这不可能!”

    她扭曲、撕裂、重新组合,又再度扭曲,像是一团被揉捏得不成形状的泥巴,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恢复最初的形态。

    停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眼神不再是方才的温柔笑意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恨意,和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宣泄的快意。

    她看着幻胧蜷缩在地上的那副狼狈模样,看着那具由毁灭和丰饶塑造出的躯体在自己的攻击下摇摇欲坠,嘴角终于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别着急,这才哪到哪?”

    她慢慢蹲下身,与幻胧平视,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幻胧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会让你好好感受一下,那八百二十七条人命的分量。”

    逐渐染上金色的眼瞳在意识空间的暗淡光线中散发着刺目的光芒,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恒星,要将一切都焚尽。

    幻胧挣扎着想要说话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不光是声音,连带着她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也在逐渐丧失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掌控中一点一点地剥离,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
    停云的指尖在幻胧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:“我会用你的力量,去践行你这一生从未做过的、你应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幻胧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恐惧:“你不会成功的,你只是个凡人……你不可能……你不可能取代我……”

    停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,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怜悯,又像是嘲讽。

    那眼神比任何力量输出都更让幻胧感到屈辱。

    幻胧的身形在火焰中猛地一缩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一般,整个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幻胧的声音带着绝望,“这绝不可能……你只是个狐人……一只小小的、微不足道的狐人……”

    她开始拼命挣扎,试图从这片囚笼中挣脱出去,但那些记忆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她整个人缠成一枚密不透风的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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